第(2/3)页 沈破在衙门门口拉住马,把缰绳丢给何安,转过身来,分派任务。 "陶干,"他看了陶干一眼,"你去城西,往赌馆那边打听打听木匠毛源的消息,问他这段日子交了什么人,去过哪里,别露身份。" 陶干点点头,没有废话。 "赵虎,你去红鲤饭庄,那里消息最灵通,打听打听毛路最近的动向,他欠债的事,遇见过什么人,都留意着。" 赵虎抱了抱拳,"明白。" 沈破没有再多说,回头看了何安一眼,何安赶紧把缰绳拉住,准备牵马进院。 三人分头散去。 —— 城西的窄巷子比别处多,像一张旧棉布,纤维松散,经纬歪斜,巷道走向说不清规律,没人领路的头一回进去,十有八九要绕出去半个时辰才找得到门。 陶干在这一片走了很多年,巷子闭着眼都能走。 他拄着竹杖,顺着一条很窄的夹道往里走,拐了两个弯,路过一家杂货铺,绕过铺子后门的一垛砖墙,眼前出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门板上没有招牌,但门缝里透出来一股掺了油脂的灯光,还有一点细碎的掷骰子的声响。 这里原本是一家小菜铺的门面,货架早就撤了,二楼打通隔板改成了一间大屋,桌椅拼得密,常年不见天日,窗户钉了木板,白天和晚上一模一样。 越州城的几个赌馆,这里不是最大的,但人头最杂,消息流通得快,陶干以前是这里的常客,后来改做骰子局,便把这里当成找目标的地方,隔三差五来一趟。 他推门进去。 屋里的气味扑过来,是汗味和烟味搅在一起的,沉得很,好像这种气味从开张那天就在这里了,从没散出去过。 几张桌子上摆着骰子盅和牌,坐着几个人,神情各异,有人捏着骰子发呆,有人搓着铜板转来转去。 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把太师椅,坐着一个胖管事,腰上系着一条红色的布腰带,把一肚子赘肉托着,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在这种地方混出来的滑腻笑容,见谁都这副样子。 "哎,陶爷!" 胖管事从太师椅里撑起来,挥了挥手,"多少天没来了,今儿晚上来两把?" 陶干摆了摆手,没有往里走,站在门口附近,把竹杖在地上敲了两下。 "找人。"他的语气随意,"木匠毛源,他还欠我一笔钱呢,听说他最近在城里头,我来要要帐。" 胖管事的笑容没变,眉毛往上抬了一下。 "哈哈哈——"他笑起来,把旁边几个发呆的人都惊了一下,"陶爷,你这钱啊,得去阴曹地府要了!你不知道吗?" 他往前走了两步,压低了嗓子,但还是笑着,像是在讲一件新鲜事, "毛源死了,在城南边的破庙里被人给杀了,头上挨了个拳头大的窟窿,死了两三天才被人发现,那时候都开始……唉,反正你那笔钱悬了。" 陶干的脸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,他把竹杖往地上戳了戳,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,又像是在想别的事。 这时候桌边有人说话了。 斜靠着椅背的一个汉子,生得细眉斜眼,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冒出来一片青色,手里搓着一枚铜钱,一面听着,一面把视线搭过来。 "毛源这事,好像和他兄弟毛路有关系。"斜眼汉子的语气不紧不慢,"想掏钱的话,得去三象岛上讹他一阵,据说毛源死之前,曾和毛路一起喝过酒,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。" 陶干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把斜眼汉子的脸记住了,面上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"多谢。" 话音刚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