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就行了?” 青竹点头。 “先行。” 钱二深深一礼。 “多谢。” 青竹侧身避开。 “谢孟大人和杂案房。” 钱二又对孟维安行礼。 孟维安心里苦笑。 这几日,他被迫谢来谢去。 可不得不说,百姓这样看他,比过去一见京兆府就缩脖子好多了。 他看向青竹。 “青竹姑娘。” “方才那句,也该写成牌。” 青竹犹豫了一下。 “牌子太多,会不会看不过来?” 孟维安一怔。 这倒也是。 这几日问事桌前的牌子已经越来越多。 每句都好。 可都挂上去,百姓反而眼花。 青竹想了想,道: “先写进样式后面。” “别再挂新牌了。” 孟维安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 “姑娘如今也知道收了。” 青竹脸微红。 “陆寻说,桌子多了也会挡路。” 孟维安点头。 “这话很对。” …… 午后,京兆府问事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高兴的事。 周老三的驴找到了。 那头脚上有白圈的灰驴,被南城菜行一个脚夫牵了回来。 据说是前几日驴挣脱绳子,跑到了南城外的草棚。 被人误以为是无主牲口,牵去菜行干了两天活。 脚夫一听京兆府在找脚上有白圈的灰驴,吓得赶紧送了回来。 周老三赶到时,眼睛都红了。 他一把抱住驴脖子。 驴嫌他烦,扭头啃了他袖子一口。 周围人笑成一片。 周老三也笑。 笑着笑着,眼泪下来了。 “回来了。” “真回来了。” 李书吏站在旁边,神色有些别扭。 这件事是他查的。 一开始他嫌麻烦。 后来被回条上的名字逼着查。 问了东菜市。 问了北门牙行。 问了南城菜行。 最后真问到了。 周老三牵着驴,走到问事桌前,郑重地把那张回条拿出来。 “姑娘。” “这回条,还要还吗?” 青竹摇头。 “不用。” “你留着。” “留着做什么?” “证明你的事有过着落。” 周老三怔了一下。 他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摸皱的纸,忽然咧嘴笑了。 “那我收着。” 茶摊老板在旁边喊: “周老三,请客!” 周老三转头骂: “请你喝驴毛!” 人群又笑。 气氛难得轻快。 这不是大案告破。 也不是什么奸臣伏法。 就是一头驴回来了。 可很多百姓看着这一幕,心里都热了一下。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,问事桌不是只会写纸。 有些事,真的能办成。 李书吏被周老三拉着谢了好几回,脸都涨红了。 最后实在受不住,低声道: “以后牵牢些。” 周老三立刻道: “牵牢,牵牢。” 青竹看着李书吏的表情,忽然低头写: 名字写上去,事会压人,也会成全人。 她写完,自己也愣了片刻。 以前小吏怕写名字。 因为怕担责。 可今日,李书吏的名字写在回条上。 驴找回来,百姓谢的也是他。 原来名字不只会惹麻烦。 也会留下功劳。 这句话,她觉得很重要。 …… 傍晚,问事桌收桌前,孟维安把几房书吏都叫到了府门口。 他没有训人。 只是让李书吏站出来,把周老三那件事说了一遍。 李书吏很不自在。 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 “就是按回条上写的去问了几处。” “东菜市没有。” “北门牙行没有。” “南城菜行问到了。” “那脚夫说不知是有主的。” “便送回来了。” 说完,他低头站着。 孟维安看向众人。 “听见了吗?” “写名字,不只是为了追责。” “也是为了记功。” 几名小吏神色都变了。 记功? 这几日他们只想着,写名字会被骂。 会被查。 会被罚。 却没想过,事若办成,名字也会被人记住。 孟维安继续道: “今日之后,各房回条办结的,月末汇总。” “谁收的事办成了,记。” “谁拖延,也记。” “谁乱退补,也记。” “别只说问事桌让你们担责。” “它也能让你们露脸。” 小吏们面面相觑。 这话,比罚人还管用。 人怕担责。 也想得功。 若只有罚,没有功,大家自然想躲。 若办成也能记名,那写名就不完全是坏事。 青竹站在旁边,眼睛一点点亮了。 她立刻写: 只有责,没有功,人会躲。 有责也有功,人才愿意接。 写完,她忽然很想立刻回去给陆寻看。 这件事很重要。 因为问事桌若要留下,不能只靠逼。 也要让愿意办事的人有好处。 否则这张纸迟早会变成大家都怕的东西。 …… 回监察司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 陆寻正在廊下等她。 今日他披着苏云卿做的新披风,整个人看起来终于不像随时要被风吹倒。 赵大夫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医书。 其实一直盯着陆寻。 青竹一进院子,就有些兴奋。 “陆寻。” “驴找到了。” 陆寻抬头。 “周老三那头?” 青竹用力点头。 “找到了。” “李书吏问到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