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:桌子可以撤,回条不能撤-《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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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就行了?”

    青竹点头。

    “先行。”

    钱二深深一礼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青竹侧身避开。

    “谢孟大人和杂案房。”

    钱二又对孟维安行礼。

    孟维安心里苦笑。

    这几日,他被迫谢来谢去。

    可不得不说,百姓这样看他,比过去一见京兆府就缩脖子好多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青竹。

    “青竹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那句,也该写成牌。”

    青竹犹豫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牌子太多,会不会看不过来?”

    孟维安一怔。

    这倒也是。

    这几日问事桌前的牌子已经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每句都好。

    可都挂上去,百姓反而眼花。

    青竹想了想,道:

    “先写进样式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别再挂新牌了。”

    孟维安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如今也知道收了。”

    青竹脸微红。

    “陆寻说,桌子多了也会挡路。”

    孟维安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话很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后,京兆府问事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高兴的事。

    周老三的驴找到了。

    那头脚上有白圈的灰驴,被南城菜行一个脚夫牵了回来。

    据说是前几日驴挣脱绳子,跑到了南城外的草棚。

    被人误以为是无主牲口,牵去菜行干了两天活。

    脚夫一听京兆府在找脚上有白圈的灰驴,吓得赶紧送了回来。

    周老三赶到时,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一把抱住驴脖子。

    驴嫌他烦,扭头啃了他袖子一口。

    周围人笑成一片。

    周老三也笑。

    笑着笑着,眼泪下来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书吏站在旁边,神色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这件事是他查的。

    一开始他嫌麻烦。

    后来被回条上的名字逼着查。

    问了东菜市。

    问了北门牙行。

    问了南城菜行。

    最后真问到了。

    周老三牵着驴,走到问事桌前,郑重地把那张回条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条,还要还吗?”

    青竹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留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证明你的事有过着落。”

    周老三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那张已经被摸皱的纸,忽然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收着。”

    茶摊老板在旁边喊:

    “周老三,请客!”

    周老三转头骂:

    “请你喝驴毛!”

    人群又笑。

    气氛难得轻快。

    这不是大案告破。

    也不是什么奸臣伏法。

    就是一头驴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很多百姓看着这一幕,心里都热了一下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忽然发现,问事桌不是只会写纸。

    有些事,真的能办成。

    李书吏被周老三拉着谢了好几回,脸都涨红了。

    最后实在受不住,低声道:

    “以后牵牢些。”

    周老三立刻道:

    “牵牢,牵牢。”

    青竹看着李书吏的表情,忽然低头写:

    名字写上去,事会压人,也会成全人。

    她写完,自己也愣了片刻。

    以前小吏怕写名字。

    因为怕担责。

    可今日,李书吏的名字写在回条上。

    驴找回来,百姓谢的也是他。

    原来名字不只会惹麻烦。

    也会留下功劳。

    这句话,她觉得很重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,问事桌收桌前,孟维安把几房书吏都叫到了府门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训人。

    只是让李书吏站出来,把周老三那件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李书吏很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按回条上写的去问了几处。”

    “东菜市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北门牙行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南城菜行问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脚夫说不知是有主的。”

    “便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低头站着。

    孟维安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听见了吗?”

    “写名字,不只是为了追责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为了记功。”

    几名小吏神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记功?

    这几日他们只想着,写名字会被骂。

    会被查。

    会被罚。

    却没想过,事若办成,名字也会被人记住。

    孟维安继续道:

    “今日之后,各房回条办结的,月末汇总。”

    “谁收的事办成了,记。”

    “谁拖延,也记。”

    “谁乱退补,也记。”

    “别只说问事桌让你们担责。”

    “它也能让你们露脸。”

    小吏们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这话,比罚人还管用。

    人怕担责。

    也想得功。

    若只有罚,没有功,大家自然想躲。

    若办成也能记名,那写名就不完全是坏事。

    青竹站在旁边,眼睛一点点亮了。

    她立刻写:

    只有责,没有功,人会躲。

    有责也有功,人才愿意接。

    写完,她忽然很想立刻回去给陆寻看。

    这件事很重要。

    因为问事桌若要留下,不能只靠逼。

    也要让愿意办事的人有好处。

    否则这张纸迟早会变成大家都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监察司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陆寻正在廊下等她。

    今日他披着苏云卿做的新披风,整个人看起来终于不像随时要被风吹倒。

    赵大夫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医书。

    其实一直盯着陆寻。

    青竹一进院子,就有些兴奋。

    “陆寻。”

    “驴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陆寻抬头。

    “周老三那头?”

    青竹用力点头。

    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书吏问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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