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棘手的难题顺利甩出手底,不必再费心劳神周旋,周文清心头瞬间卸下重担,随手把墨石撂在砚台旁,端起尉缭早先递来的茶盏,轻啜一口,舒畅地眯起眼睛。 嗯,温度刚好,暖融融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展了几分。 尉缭看着他一副万事落地、坐等清闲的惬意模样,无奈屈起指尖笃笃敲了敲砚台,出言打趣: “正事都交代出去了,给兄长研墨的差事便撂挑子不干了?” 周文清嘿嘿讪笑两声,多少有点将人用完就扔的心虚,撂下茶盏,意思意思地拿起墨石,在砚台里转了两圈,装模作样糊弄过关: “哪有的事?兄长莫要冤枉我,这不是,墨汁够用了嘛,够用。” 他探头看了看砚台里的墨色,确实研得差不多了,便顺手端起茶壶,给尉缭的茶盏续上些热水,然后拱手陪笑道: “兄长能者多劳,在此运筹帷幄,文清就不多做不打扰了,我这就告辞了。” 话音刚落,也不等尉缭回答,他转身就想往外溜之大吉。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,危险,太费脑子了。 今日唇舌用尽、弯弯绕绕的诡辩量实在超标,脑细胞阵亡无数,周文清短时间内都不打算再上门找罪受了——万一人晃悠多了,引得尉缭反悔,那他岂不是白费劲了? “站住。” 尉缭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,不咸不淡的,却将他定在原地。 周文清脚步一僵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深呼一口气,缓缓转过身,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容: “兄长还有何吩咐?” 尉缭静静看着他这副生怕被抓回去、急着开溜的模样,眼底掠过几分笑意,却没再点破拆台,语气沉了些许,认真叮嘱道: “有些事情,躲得过一时,躲不过来日纠葛,与其被人事后咂摸出味来,徒生嫌隙,不如自己把握好时机,主动交心,摊开聊一聊,总比藏着掖着的好。” 周文清的笑容微微一滞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。 他知道兄长说的是谁,也知道兄长说得对——韩非的事,拖得越久,越难收场。 与其日后让韩非在外听闻风声、仓促赶回韩国,等一切尘埃落定、冷静下来整理复盘,再将自己的层层算计看破,落得彼此难堪,倒不如自己主动寻个合适的时机,坦诚交代清楚。 纵使韩非一时愠恼在所难免,到头来多半还是心系韩地、执意归国,但看在自己坦荡相告的份上,总归能多留住几分情面在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