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眼前人眉眼沉静如深潭,明明还是那张稚嫩的脸,却像换了一个人。 换成了,晏沉。 “老了老了……” 他慢慢放下指着她的手,摇头长叹一声,“居然着了你这小丫头的道。” 他将药箱从肩上卸下来,伸手揉了揉勒得生疼的肩膀,抬头看向苏软。 “你怎么不直接问那浑小子?” “他不会告诉我。” 苏软摇头,往前走了两步,在龙老面前站定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 “龙爷爷,我真的很想知道,晏沉到底中了什么毒?还有多少时间可活?您研制的解药,又还需要多久?” 三个问题,一个比一个直接。 龙老与她对视了片刻,终于还是败下阵来,弯腰重新拎起药箱。 “先回药庐去吧。” 苏软点头,跟着他走回竹屋。 龙老推开门将药箱放在桌上,又走到门口往外张望了一圈,确认没有旁人,才重新将门关上,又上了门栓。 “具体是什么毒,我也说不准。” 苏软眉心一蹙。 龙老抬手制止她发问,继续说了下去,“那毒由七种毒物炼制而成,每一种单独拿出来,都是能要人命的剧毒。” “可制毒之人刁钻,偏偏将这七种毒物以相生相克的法子融在一起,让它们在人体内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 “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可一旦平衡被打破……就是回天乏术。” 苏软心口一跳,忍不住追问,“那解药呢?已经研制到哪一步了?” 提起解药,龙老又叹了口气。 “自他中毒到现在,整整十五年时间,我翻遍古籍,试过不下千种药材,到如今也才堪堪辨出其中六毒……” “唯有那最后一味毒,我始终摸不透到底是什么。它像一团雾,很多时候明明就在眼前,可一伸手就散了。” 他攥紧了搁在膝上的手,指节泛白。 “我有时甚至怀疑,那毒根本就不是什么死物,而是活的。它会变会演化,甚至会自己寻找新的平衡。” 苏软听得后背发凉,“那您方才说,靠针药还能压几年……” “那是在他不受外力刺激的前提下。”龙老抬起眼看她,无奈道,“可这些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 “朝堂上明枪暗箭,暗地里刀光剑影,哪一日不是在刀尖上舔血?每一次受伤动怒,都是在给那毒可乘之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