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范二没有变,依旧是带着那独有的阳光气息。 范二也是跑了几步来到了陈平安面前。 下一刻,一拳对着陈平安的胸口捶了过去。 “陈平安,感受到我这一拳的掌力了没有?” “说出来吓死你,我现在可是一个武夫,呃,四境了!” “当然了,我问过我师父,我师父说,你也就比我高个一两个境界,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,到时候我们好好的打上一架。” 范二说着,还一脸的得意。 他说的师父自然是郑大风。 而另一辆马车内,朱敛他们听到这话,嘴角一抽。 这是个什么话? 武夫四境对战武夫九境,而且还说什么? 他们可是听说,陈平安在路上离老龙城也就是有着顶多一年多一点的时间而已。 而现在,这一年不到,就从那个武夫五六境升到九境了? 这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 朱敛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,直接确定了一个可能,就是这个范二口中的师父肯定是胡扯的。 陈平安听到范二这么说,也是对他露出一个笑容。 他抬起手,很有力道地把握着分寸,轻轻捶了一下范二的胸口。 “行,很厉害,我们有时间切磋。” 范二也是又在陈平安面前转了个圈。 “你这长高了,皮肤也变白了,也变得英俊帅气了,以你的这个样貌皮囊肯定会勾引很多女人吧?” “哎,你这么说的话,那你说下次要请我去青楼喝花酒,你这个还可以吗?” 范二刚一说到这里,声音戛然而止。 他的目光直接从陈平安身后的裴钱掠过,看向再次被掀开的车帘。 再然后,便看到了秋实。 其实秋实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胚子,只不过年龄较小,发育也是挺晚而已。 再然后便是春水。 春水则是稍微大上那么两三岁,身材也是丰腴得很。 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,范二竟然看到了一个女子,其容貌竟然堪比他们范家那位绝色女子金素,甚至比金素还要美。 而她正是苏稼。 而在宝瓶洲,贺小凉是第一仙子,福运、容颜双双冠绝一洲。 而在贺小凉之后的,那便是苏稼。 两人包揽前二,而且还是那种断层遥遥领先的程度。 更别说现在的苏稼,她除了有着仙子的清冷之外,又加上这段时间和陈平安的一些深入浅出的交流,让她的气质上除了清冷,也是染上了一些别样的柔美。 这直接让范二看呆了,甚至说已经忘记了呼吸。 倒不是说他对苏稼有什么非分之想,就是纯粹被这个美给惊呆了。 “喂,回神了。” 陈平安拍了拍范二的肩膀。 范二吞了吞口水,颤声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 陈平安很是豪气地介绍道:“我的娘子,苏稼。” 嗡的一声,范二也是反应过来。 他看着苏稼,直接颤声开口:“你……你便是我们宝瓶洲公认的双绝色之一?” 苏稼在这时也是温柔点头:“嗯,是的,不过从样貌而言,都是江湖一些人的调侃罢了,莫要当真。” 范二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,但很快又是摇头:“不对不对,你这绝对是第一,第一!” 本着没见过贺小凉的缘故,范二已经直接开口。 倒不是因为别的,他实在是想不到,如果苏稼长得这样还不是第一,那第一该怎么形容? 他根本就是无法去说,这根本就是没有天理的存在。 但紧接着,他的表情又麻木了。 车帘再次被一只盈盈玉手掀开,紧接着黄庭的容颜便出现在了范二面前。 瞬间,范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心里直呼怎么同样也好美啊。 “喂,我美吗?” 黄庭对着范二挑了挑眉。 范二呆呆地点点头。 黄庭又带着几分挑衅地看着陈平安。 陈平安嘴角一抽:“你也就一般般吧。” 黄庭瞬间没好气地瞪了陈平安一眼,但很快她也是反应过来:“行,很好,等我突破到了玉璞境界,我定要把我的脸给弄成天下第一美,到那时,馋死你,而且还就不给你。” 黄庭说得很干脆,其实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。 她目前虽是十境元婴,但只要找个契机突破到玉璞境,便有一次重新塑造肉身的机会。 她本来的面容已经相对完美,但现在看来,必须要再重塑一番,弄得没有一丝瑕疵。 陈平安也是很干脆:“我没有割人女子脸皮的嗜好。” 瞬间,黄庭被噎了一下。 再然后,黄庭气得直接掀了个帘子,不再搭理陈平安。 陈平安也不在意。 再然后,陈平安便邀请范二上马车聊天叙旧。 然而范二是怎么也不肯上那辆马车,主要是太不自在,而且太过紧张,说话肯定也会结结巴巴。 最终,前方又来了一辆范家的马车,陈平安和范二便直接走了进去。 紧接着,四辆马车朝着老龙城的大门行驶了过去。 此时,在前方的马车内,陈平安直接挑明了话题。 “范二,这老龙城现在是什么局势?你那师父郑大风有没有什么事?” 陈平安问着,目光认真,他不想浪费时间。 而范二在听到陈平安这么说,也是回过神来,表情有些不太自然,想要打着哈哈转移话题。 然而最终,当陈平安递给他养剑葫里,那客栈九娘酿造的青梅五年酿。 这五年酿,陈平安可还是有着接近三百多斤。 而在这酒的中间位置,赫然是初一、十五这两把飞剑。 而十五也是一个方寸物,里面装着的是水神娘娘给的极品美酒。 那酒的力道可比这五年酿要大得多,而且量也是很多,足足将飞剑十五装满,加起来有着接近二百坛的量。 范二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,不过闻着那酒香,又看着陈平安认真的目光,最终一咬牙,仰脖灌了一口。 片刻后,一股酒意袭来,最终他也是对着陈平安吐露了最近老龙城发生的一些糟心事情。 “陈平安,老龙城最近的变化很大,大致是一旬之前吧,甚至可以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。” “首先是我师父那里。他的药铺有个姑娘丢了,因为我师父小院里有着那个阴魂,他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那姑娘并没有死,好像是在等待着某些命令,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人。” “但大致是在一旬前,那名灰尘药铺的女子竟被凌辱致死,像个纸人一般,七窍处全被填满了稻草,很是残忍,就这么被放到了灰尘药铺门口。” “我师父什么都没说,但经过一番探查后,查出来是一个方家的直系子弟做的,而那直系子弟后面,还有着苻家大公子苻东海的意思。” “总之,那就是打呗,先是到了方家,一个金丹境,一拳锤死,又一个金丹境,要拦,被锤了个半死,幸好他跑得快。” “再然后便是苻家出手了,苻家也被锤死了一个元婴,最终苻家家主带着几个供奉相互换拳战斗。 总之挺亏的,我师父现在受了伤,但苻家也讨不了好,而现在,就在明天,苻家和我师父弄了一个生死局。” 陈平安听到这话,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。 特别是想到那女子肿胀得像个纸人,七窍处全被填满了稻草……他沉默了。 同时他自己也自然知道为什么是明天了,因为某些人算得清楚。 随即陈平安又掀开马车车帘,看了一眼这座堪比中型国土面积的老龙城。 自然现在还在城外,但也有着若有若无的几道气机盯着这里。 陈平安再次开口:“除了郑大风那里,这里面这一旬之内也是来了不少人吧?” 范二听到这话,带着几分沮丧地点点头:“对,我家长辈三令五申让我最近不要去灰尘药铺,但是我感觉心中有愧,而且也确实来了不少人。 甚至我听我姐姐说,暗中竟然还会有着一个十二境的仙人境。” 范二说到这里是压低声音的,谨慎地看着陈平安,眼中带着纠结。 陈平安也是笑了:“那我自然要去了。行,你再和我讲讲,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?比如说你们这五大家族又是个什么情况?” 范二又喝了一口美酒。 反正现在已经说了,他也就索性说个痛快。再然后便是各大家族的反应。 总之,在范二的视线中看来,现在五大家族就只有他们范家是站在那郑大风这边。 随即范二继续道。 “还有那孙家,一旬之前还是力挺师父,在灰尘药铺的那个女子死后,他们也是力挺的。” “但是就在昨天,他们变得摇摆不定,最终竟然想要让师父息事宁人,但实际上也是站在了老龙城苻家那边。” “接下来就是那场婚事,原本苻家和姜家的那场联姻,其实已经是黄了的,当然表面上的说辞是往后拖延,但是现在竟然直接表示是要在后天举行那场婚礼。” 陈平安在得知这样的消息后,也都笑了。 这里面也是很有文章。 而正当范二对着陈平安吐着苦水的时候,远在老龙城千里外,一艘朝这里行驶的鲲船上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 这座鲲船可以说是人满为患。里面的人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某些消息,颇有着一些摩拳擦掌的感觉。 不过在这些人中,也是有着一些极为特殊的存在。 这其中就有一个目光炽热、带着阴狠的青年,他正是马苦玄。 在马苦玄的身后,自然有着一个十境武夫作为护道人。 至于马苦玄先前的护道人,也就是将马苦玄带出骊珠洞天的那位,早已经被陈平安锤杀。 与此同时,在马苦玄的身侧,突然间又出现了一个老道。 这人的身份和真武山毫不相关,他是神诰宗的宗主,祁真。 祁真乃是宝瓶洲道门天君,一州道主,仙人境修为,同时也是归属青冥天下白玉京与斗一脉。 按理来说,他不可能出现在真武山弟子马苦玄的身旁。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那么世事难料。 祁真虽是与斗一脉,但同时自然也是要听从陆沉的。 陆沉要带着马苦玄前往大隋,至于为什么那么做,祁真不会去问。 而且他也知道,以他的资格也不敢,或者说不能去问。他只知道带着马苦玄去大隋王朝京城,那时会有一个叫稚圭的存在也会去大隋。 祁真就是要将这个马苦玄交给稚圭,让他成为稚圭手中的一把刀。 至于以马苦玄的傲气,他会不会同意,为什么要让马苦玄成为稚圭的一把刀,祁真一概不知。 他只需要知道听从陆沉的安排就行。 毕竟陆沉有着一大爱好,那便是雕琢朽木。 而祁真这颗朽木在到达十二境仙人境之后,已经没有什么上升空间,说白了就是一个混吃等死。 而陆沉可以让他有望跨过十三境。至于陆沉为什么要这么做,自然是一桩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买卖。 只不过这桩买卖,出现了一些差池。 “你当真要去看这个景?” 祁真对着马苦玄直接开口问了一句,“按照我了解的情况,那个叫陈平安的是必死的,你感觉有这个必要?” 与此同时。 祁真虽然这个神诰宗宗主已经好久不在宗门,但是神诰宗的一些其他事情也是有所耳闻。 比如说,那玄符真人也就是他的那位好师兄,做了一些对陈平安动手的腌臜事,他选择了静观其变。 毕竟他和这位师兄表面上要讲究一个和气,总不能阻拦着,和这位师兄撕破脸。 当然,其实玄符真人要对贺小凉做什么的时候,祁真也是知道的。 同时,那玄符真人要利用宗门刻意打压贺小凉,这位祁真真人同样也是知道。 至于这位祁真宗主有没有帮忙,那就不得而知。 但到最后,是陆沉出手摆平这件事情。 现在的祁真又听着马苦玄要亲眼看着陈平安去死,同时在必要的时候,他马苦玄还要想着亲手弄死陈平安。 面对这点事情,祁真选择沉默。 毕竟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?他只要保证马苦玄不死,那就行了。 换句话来说,他对陈平安没有恶意,但也是没有善意。 “对了,稚圭那里出发了没有?” 马苦玄直接看向身旁的护道人,开口说了一句,眼中有着一些莫名炽热。 他想要弄死陈平安,但是他同样也是喜欢稚圭,还是那种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。 现在马苦玄的心情可以说好像是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。 他通过他的师父知道这次截杀陈平安。 陈平安必死,这是第一幸事。 如果他要在关键时刻亲手将陈平安给一巴掌拍死,或者是一拳锤爆他的脑袋,那会是第二大幸事。 到那时再和心爱的姑娘见面,这又是第三大幸事。 只不过有一点,又让马苦玄十分恼火。 他不得不承认,陈平安比他强了。 可是,这又凭什么? 他只是一个泥腿子,一条贱命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