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

    路灯常年失修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将树影拉得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五十多岁的保洁员李桂芬，推着吱呀作响的垃圾转运车。

    停在化粪池旁边的垃圾站里。

    她戴着发黄的橡胶手套，弯腰大半个身子探进最后的绿色塑料垃圾桶。

    福尔马林混合着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李桂芬早习惯了这种味道。

    她把干瘪的矿泉水瓶扒拉到一旁，正准备拎起底部的黑色垃圾袋。

    目光突然定住。

    散落的废纸团中间放着一个干净的白瓷盘。

    高档餐厅装餐点的器具，不该出现在实验楼的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视线偏转，瓷盘旁边静静躺着半根很粗的火腿肠。

    红色的肠衣从中间撕开，露出粉色的肉质。

    李桂芬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把半截火腿肠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凑近打量。

    香肠表面沾着些许透明、略微粘稠的液体。

    她用手指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
    只有劣质香精的肉味，没有别的异味。

    “现在的年轻大学生真是造孽，这么大半根肉肠咬了一口就扔了。”

    李桂芬摇着头嘟囔一句。

    觉得扔了实在可惜，她随手从兜里扯出皱巴巴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将带有透明粘液的火腿肠仔细包好，塞进推车侧面的蛇皮口袋。

    “明早喂给校门口天天扒垃圾堆的流浪狗吃，还能积点德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自言自语，一边把垃圾桶盖子重重合上。

    推着车轮吱呀乱叫的垃圾车慢慢走远。

    距离垃圾站不到三十米的解剖楼二楼。

    一段连接主楼和副楼的露天走廊里没有任何灯光，夜色阴影将整个走廊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洗灰色连帽卫衣的男生，静静站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，头发理得很短，面容显得很木讷。

    正是平日里在动物救助群表现积极的学霸，袁泽。

    他双手深深插在卫衣前方的贯通口袋里。

    身体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镜片后方的目光死死盯着楼下推车远去的保洁员李桂芬。

    当看到那个塑料袋被塞进蛇皮口袋时。

    袁泽缓缓抽出右手，用食指和中指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镜框。

    他原本木讷的脸庞肌肉开始诡异的抽搐。

    眼皮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，嘴角向两侧撕开。

    最终，扯出一个病态扭曲的笑容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气音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满足，像是在欣赏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。

    夜风灌进走廊，吹得他的连帽卫衣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袁泽从卫衣口袋摸出手机，按下电源键，屏幕的背光亮起。

    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，将镜片映得一片惨绿。

    他大拇指快速滑动，点开一个带有加密锁图标的备忘录应用。

    输入复杂密码后，界面跳转。

    屏幕最上方赫然写着血红色加粗的标题：

    【校园清扫计划】

    视线下移，正文第一行光标疯狂闪烁。

    上面敲打着一行字：

    “实验体1号，投放完成，等待观查生命体征数据”

    　　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