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们不能这样!我是律师!我有执业豁免权!” 他歇斯底里地喊。声音劈成了碎片。 第四名法警弯腰,双手将赵宗庆从地上拽起来。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,一只镜腿翘着,另一只卡在耳朵后面。头发散了。 领带歪了,十二万的定制西服袖口,被手铐勒出两道深痕。 三十年“鬼见愁”的体面,碎了个渣都不剩。 弹幕成了瀑布。 “抓了!!!真抓了!!!” “从辩护席直接进看守所!爽死了!!” “鬼见愁变鬼见哭了哈哈哈哈! ” “一千两百万律师费,值了值了,换来终身铁窗!” 在线人数从六千一百万跳到六千三百万。 证人席。 陈大伟坐在那里。 他看着赵宗庆被法警架着,一步一步拖向侧门。 那个人五分钟前还坐在辩护席上,金丝眼镜锃亮,六箱卷宗码得齐齐整整,张嘴就是法条,闭嘴就是“疑罪从无”。 现在,手铐在手腕上。眼镜挂在半脸上晃。 自己最后一张牌,最后一面墙。 陈大伟的右手慢慢抬起来,碰到帽檐,手指在帽微上停了两秒。 三十一年,他摸了三十一年的东西。 手指收回来了。 他把警帽从头上摘下来。 双手捧着,搁在自己膝盖上。 低下头。 肩膀塌了,脊背一拱,整个人缩进了证人席的椅子里。 弹幕又炸了。 “摘帽了!他知道完了!” “三十年的国徽你配摸吗?” “这辈子别想再穿警服!” 原告席上。 张建国的脑袋从桌面上抬起来了。 眼睛红得厉害,眼角泪痕还挂着,但嘴唇不抖了。 他盯着赵宗庆被拖出侧门的背影,又看着证人席上缩成一团的陈大伟。 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被告席上。 王海强跪在铁栅栏底下,额头抵着横档,铁链拖在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。 张建国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 他在等。 等最后一锤。 法庭里安静了十几秒。 赵宗庆被带走了。陈大伟瘫在证人席上。六箱卷宗歪七竖八堆在辩护桌底下,纸页散了一地。 三百多个座位,鸦雀无声。 陆诚从原告席上站起来。 他的目光,缓慢地,一寸一寸地,移向被告席。 王海强跪在地上,两只戴铐的手死死攥着栏杆底档,十根手指蜷曲着。 他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窜。 他抬起头。 撞进陆诚的眼睛里。 那双眼睛的瞳孔边沿,有一缕极淡的金色在聚拢。很淡。 但在法庭冷白的灯光下,清晰得刺目。 弹幕里有人发现了。 “陆诚的眼睛……” “我操!!这是……” “来了来了!终极审叛来了!” “各位系好安全带!!!” 第(3/3)页